20200523瑞展產經研究公司董事長陳忠瑞

128個月經濟擴張期結束之後

百年疫情引發全球經濟動盪,小小病毒終結美國歷史上最長的經濟擴張期,觀察此次美國景氣擴張期,起始於2009年6月,結束於2020年第一季(可能是在2月),擴張期長達128個月,創下美國建國兩百多年來最長的榮景。

期間經歷歐債危機、陸股崩盤、英國脫歐,都無法撼動美國經濟,美國也來到川普總統所聲稱,歷史最強的時刻,小小病毒終結美國擴張期之後,市場對景氣衰退已成共識,而且不只是衰退,而是深度衰退,但是衰退範圍多廣、時間多久,是否演變成大蕭條?市場則爭辯不已。

 「患難考驗人性」,尤其在百年疫情中更加凸顯,不論是在國家、社會、人際關係,或是股市行情都是如此。疫情肆虐下,強國爭霸更形激烈,強國沒有謙卑,只有爭霸,窮國更窮,只剩哀嚎,強者愈強、弱者愈弱,在世界重新洗牌中,宿命早就注定。產業也是如此,很多公司可能永不超生,也有很多公司趁機獨霸天下。

 洶湧股市一直流傳一句名言,「行情總在絕望中觸底,半信半疑中上漲,在憧憬中成熟,在充滿希望中毀滅」,完美詮釋人性的貪婪與恐懼,尤其在百年疫情絕望中,更考驗著脆弱的人性,在茫茫股海中,知者、贏家永遠只是少數,是亙古不變的真理。

 此次疫情,脆弱的不是人命而是人性,全球感染人數、死亡人數的確頗為可觀,但是比起歷史上發生的鼠疫、天花、麻疹,甚至西班牙大流感,是相對輕微的,所以此次可怕的不是疫情,而是人性的恐慌情緒,讓全球經濟停止活動,造成第二季全球經濟衰退程度,可能創下歷史最悲慘的紀錄,市場預估今年首季經濟衰退5至10%,第二季衰退高達30至40%,第三季縮小至微幅衰退,經濟學家定義連續兩季負成長就是衰退,而且超過負20%以上,絕對是深度衰退。從來沒見過如此斷崖式衰退的投資人,絕望情緒爭先恐後奪門而出,引發股市史上多次熔斷。

 工廠停工、產業斷鏈、企業獲利下修、失業率狂升、二波疫情再起的恐懼、經濟大蕭條疑慮等等因素,迫使各國祭出無限制量化寬鬆,以及負利率政策,資金價、量到達歷史從未出現的水準。此外,各國政府也推出鉅額的財政政策,補貼失業人口及財務失序的企業,甚至透過ETF購買不良公司債,保守的經濟學家擔憂各國政府債務大升,讓注重基本面的投資人不敢隨意進場,錯失百年疫情帶來了百年商機,股市再度在絕望中觸底反彈,幅度之大有的幾乎收復失土。

 長期蕭條的恐懼、經濟重啟的憧憬,衝撞著投資人性,就連股神巴菲特也手足無措,價值投資見長的股神,長期壓注食品、航空、石油、銀行、保險產業,恰好是此次疫情重災區,波克夏公司損失不貲,忙於停損救火,完全不見2008年次貸風暴危機入市的優雅身段。

 台灣疫情相對穩定,沒有封城、停工,人民可自由外出,上季經濟成長1.54%,預估整年可以保1%,甚至上看1.5%,比起歐美國家幸福又健康。大多數國家今年經濟最低可望出現在第二季,理論上股市低點已過,而近期國際爭端再起,且愈發嚴重,成為疫外的重大變數,也為股市大幅反彈之後,找到回檔修正的藉口。

 疫情不可怕,可怕的是人性,尤其在疫情摧殘中,患難更激化人性,於是國際社會互相攻訐,科技戰、貿易戰升級,法律戰、政治戰燎原,反而是經濟是否進一步衰退,甚至蕭條的關鍵,時值美國經濟擴張期128個月終結之際,第四季能否鉅幅成長,快速度過「技術性衰退」,還是綿綿人性戰火,大國爭鬥互相毀滅,患難之中更考驗著人性。